你死掉的。”
楚思痛苦地蹙着眉,在一阵挣扎中云鬓早已散乱,小脸苍白,眼中泪光点点,抬眼看向他,浓黑的长睫被打湿沾染在一起,一双美目明亮如晨星,白皙的脸颊上还挂着两道未干的泪痕,整个人看上去楚楚可怜,清雅绝尘的五官让她此刻看上去有种摄人心魄的美。
果真,溶溶梨花、虽雪中梅蕊也不及她万一。
“你?”楚思咬着唇,委屈,伤心,无奈。
苏夕洛的心不受控制的重重一跳,随即撇开脸冷声道:“这次你的任务是接近辰国王爷公孙葛殊,明日公孙葛殊会带领军队在南城一带剿杀乱匪,到时你就在他攻到山顶那一刻出现,我们已经给你打典好了一切,你的身份是山下楚员外的女儿,你务必想尽一切办法让公孙葛殊带你一起上路。”
楚思一愣,两眼直勾勾地看着苏夕洛,土匪,公孙葛殊,楚员外的女儿,一起上路,做卧底吗?
苏夕洛在她目光的注视下有些不自在道:“本座相信,对付男人你是很有经验的。”
楚思怔了片刻之后总算是明白了他话中的含义,这是要她去做交际花呢。
手情不自禁地抚上自己的脸,心中倒没有像大多数女人一样觉得有什么好悲哀的,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蛋,留在这里四处不讨人喜,何不出去看看呢?她本是想,若是这个男人对这身体的本尊会有点感情,先依仗着他苟延残喘一段时间,看看形势再说。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她似乎能体会到这亡国公主的悲哀,出去吧!她再也不想看到眼前这个男人了。
“今晚便动身。”苏夕洛打量着眼前的女人,没有他预想中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哭,有的只是一脸的平静,不知为何,他的心竟感到有些不舒服。这女人不是说喜欢他吗?怎的?知道那公孙葛殊乃辰国的第一美男子,便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哼,只怕她到时候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公孙葛殊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冷酷无情,除了对那个女人。
苏夕洛对着门外拍了拍掌。
门外立即进来两名一身农民打扮的侍卫。
“带小姐上山。”
“是!”两名侍卫恭敬道。
楚思整理好衣襟,低眉顺眼地跟着两名侍卫出了门,既然想清楚了,便不再做些无谓的挣扎了。
苏夕洛看着那抹背影渐行渐远,是他的错觉么?他竟觉得这个女子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的背影依旧纤细,在月光下显得很孤清;她满头的乌丝依旧泛着淡淡的光泽,只是随意的用一根绿色的丝带将发尾绑住,从她知道自己要去迷惑公孙葛殊后她至始至终再也没有再看过他一眼。
“楚思。”苏夕洛冲口唤道,有些急切,有些意外,亦有些茫然。
楚思停下脚步,并未转身,语气疏离而平静,恭敬道:“公子还有何吩咐?”
苏夕洛走出房门来到院中站在她面前。
楚思仍低着头不看他。
苏夕洛的目光停留在她额头上已经凝结的伤口上,那是他刚才将她扔出去的时候划伤的,没有想到划开了那么大一道口子。
“抬起头来!”苏夕洛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语气中多了些不明所以,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样做。
他的心早就给了一个叫羽桑的女人不是吗?
为何……
楚思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你没有什么要与本座说的吗?”苏夕洛问。
“没有!”楚思摇头,她无话可说,只想好好活着。想了又想,道:“祝公子心想事成,爱情和美。”
夜色下她的眼神明亮又美丽,她说这话时真心的,这男子是她在这异世空见到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她见过最美的男人,虽然对她不好,但她也希望他能过得好,瞧!她这人多好。
苏夕洛看着她,心突地狠狠一震,撇过脸道:“此去凶险难测,你自己多保重!”
楚思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也许这个男人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恶劣。
苏夕洛摸着自己空空的腰间,他将自己护身锦囊给了她?看着消失在月色下的人,为何他会不安,突然间有些不舍,他不是一直对她不屑一顾吗?
很久很久以后,每当他回忆起今天,他都会想,如果他当时……
可是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