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吞天门

然在屯田队地盘上，不如就叫屯田门好了。”

    七人中那何之昌是个书生模样，微一沉吟：“孔老，额，孔老掌门想法十分独到，只是何某建议，不如换作吞天门，不容易被误解成农民起义组织。”

    孔老九从善如流，其他人也无异议，吞天门这就建了起来。

    矮个高虎想得周到，皱眉说：“既然门中八人，咱那竹林七贤的雅号却是不方便叫了，不如就叫吞天八怪吧。”

    康远冷冷看了一眼高虎，暗自庆幸自己没被算入，否则大有可能会落个独孤九贱的名头。

    门派甫立，孔掌门一二三四五六七点过去，分封了长老，然后就当了甩手掌柜，拉着门中唯一弟子跑进了窝棚。

    孔老九难得神色郑重：“行气决算是我人族内力修炼的基础法门，算上起势收势共有十一势，三十三字口诀你需记牢，深则蓄、蓄则伸、伸则下、下则定、定则固、固则萌、萌则长、长则退、退则天、顺则生、逆则死。”

    顿了顿又道：“你刚才那种练法，起势之抱圆守一和捧气贯顶却是做错了，好在并无大碍，关于这两式前人总结了一个歌诀你听好：双手抱拳意守丹，捧气贯顶行周天，意气由上而下沉，涌泉穴位是玄关。你仔细看好我的姿态。”说着就动作了起来，每到关键之处还会发声提醒。

    康远暗记不说。孔老九做完起势停了下来，再道：“其他各势倒没出什么纰漏，只是各势均有歌诀，你去拿纸笔来，我且抄录于你。额，小岩你识字的吧？”

    康远也是疑惑，似乎他来了这世界就已经认全了所有的字，这时也不多想连忙点头，取了纸笔来。

    他二人在窝棚内如何先不说，那七位长老在外却是凑成了一堆密谋些什么。一会儿就见曹六一头从那一堆里高高扬起，不屑冷笑：“你们排你们的，不用将我算在当中，我可是不用出工的。”

    众人皆怒，何之昌按了按手，不疾不徐说道：“不算上老偷儿，那就照着原来排位走，高大哥你第一，何某不才忝居第二。各位兄弟有这热情也能理解，只是有一点，贪多嚼不烂，也只能看这娃娃造化，过些时日再挑上一脉仔细研习吧。”

    胖子吴廉有点发愁：“那什么，我没什么独门外功，只知道些练那硬功的法子，教这个成么？”

    众人诧异，异口同声：“怎么教？”

    吴廉愁眉苦脸：“打他呗，使劲打。”

    窝棚内的康远脊背一阵发凉，只当是行气决修正以后当场出了效果，欢喜不已。

    回村路上，康远心中默默回想孔老九的姿态动作，却在野丘林撞见了一个熟人，那周小琪站在溪边看着流水，眼中无神，不知在想些什么。康远打了个招呼，周小琪先是一惊，看见是他，这才放松了下来。

    康远好奇问道：“小琪你在这里做什么？”

    周小琪面容微冷：“怎么，只许你们兄妹来这儿，我过来不得么？”

    康远吃了一憋，觉得这里的小孩都挺不好对付，不去管她，自己回村，走了没几步，想了想还是回头说道：“都这么晚了，一起回村吧？”等了半柱香时间看周小琪没反应，他就自己走了，中途心有所感，悄悄偏了头一看，那周小琪正在后面远远辍着，不由失笑。

    当晚练功，果然和以往大有不同，几次下来似有一条极细微的气丝导引入体，进了那小周天循环，康远这才怀着对程师傅错教行气决的疑虑进屋睡觉。自从李家添了康远一口，西屋打了个隔断，他和小辰同睡外间，小旋单独在里面，进屋路过隔断的时候康远清晰听见了里面小旋的梦呓：

    “阿娘，你在哪儿？你不要小旋了么？小旋好孤单啊。”

    康远也是想起了自己的爹娘，暗自神伤，决定以后多留点时间陪陪小旋。

    时间一天天过，康远已经懒得去理会那表大爷，留时间陪小旋也成了痴心妄想，实在是因为他的空闲时光被那吞天八怪分割得一干二净。吞天门成立后第一次进谷，康远就被高虎抓住了，高虎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两把木刀，定要康远跟着他学那狂斩刀法。开始康远还挺有兴趣，学完后高虎把刀一收，怪叫一声老偷儿该你了，那曹六一就心急不耐从暗处跳了出来，差点被自己脚上的镣铐绊了一跤，拽着康远跑到角落一堆填满废土的瓶瓶罐罐那里，不知从哪摸出根鞭子逼着他在腿上绑上重物然后在瓶子罐子上跳来跳去，末了还慎之又慎掏出一个种子，叮嘱康远回家种上，也不说什么用。

    康远跳得两腿有些软，没休息又被孔老九叫进窝棚，填鸭了一堆勘探知识，眼看着都要偏题到风水堪舆上去。孔掌门讲完意犹未尽，又想开始药材学的课目，屯田队适时吹了下工号角。

    康远逃出的时候，已是落日偏西，罪民们纷纷向着窝棚区走来。之后很久，只要想起来那暂时没捞到授徒机会且每日多受了一人上工负担的五位长老迎面走来时眼中那渴望热切的光芒，康远还是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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