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雁翎不屑地冷哼一声道:“你并非仗着本身能耐,而是仗着机关埋伏,这有
什么值得得意与自夸的?也许人世之间,只有你们兄弟,会以此自豪。”
老者并不生气,仍得意洋洋地道:“聪明者善以物制物,只有愚笨之人,才以
力治物,丁雁翎,你想过这个问题吗?哈哈”丁雁翎把左右情势打量了一番,突然冷笑道:“四位好像很有把握把我们置于
死地。”
老二道:“你可是不相信?”
丁雁翎淡然道:“不错,在下正是不相信。”
老二冷笑道:“你何妨向上看看,那洞顶便是五位盖尸之物。”五人闻言心中
同时一凛,如果这室内的机关,真的是石室的石顶,则由那高达五丈的距离判断,
石室之顶,只要有万斤之力,那压下的力量,岂不要达数十万斤,别说是五个人,
就是五百个人,只怕也无此能力将石顶举起。
五人抬眼一看,只见石室顶石,四周与四壁并不相接,似是悬空的,可见四丑
所言并非虚言,脸上神色不由为之一变。
就在五人抬眼之际,老二右手猛然用力在白石钮上一按,但是,却没有发生任
何反应。
老大见状,也用力一按,亦未见反应,两人心中一急,也忘记五人会看到,竟
只顾全力扭按起来。
这也难怪,四人功力原本就比四女差了很多,如果机关一旦失败,生死将立刻
改换对象。
彩凤仙子梅玉霜偶一低头,见此情形,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心中紧张之情登
时全消,娇笑一声道:“怎么?机关失效了吗?”
四丑闻言面色登时大变,这才想到,何以有机关与埋伏相阻,他们仍然会那么
快就到达这里。
丁雁翎等人一听说机关失效,不由心情全松了下来,缓缓把目光由洞顶移下来,
向四丑看去。
四丑这时真如热锅上的蚂蚁,心中明知机关已真的失去效力,双手却仍按在机
钮上不敢移开。因为,他们知道,一移开双手,便将立刻死于五人之手。
老三强自镇定地冷笑道:“机关失效又有什么,各位何妨走近一试?”话落放
下右手,仅用左手按于钮上。
丁雁翎见状冷笑一声,道:“这表示右手机钮失效,左手的还好用的吗?”
老三心头狂跳,冷冷地道:“也许左手的也失效了,阁下何妨上来一试?”
丁雁翎冷笑道:“不要用‘也许’,而是真的失效了,在下过去,只怕尊驾就
无法再说话了。”话落缓缓举步向老三走去,行动沉着中,充满了杀机。
老三心中明白左手机钮控制的是退身暗门,根本就不是什么机关埋伏,丁雁翎
真的走上来,他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一颗颗豆大的汗珠开始由他脸上不断地
滚下来。
丁雁翎阴森的一笑道:“阁下怎么还不发动?”
老三心头念头电转,突然忖道:“我何不借机逃走!”意罢念决,突然大喝一
声道:“小子找死!”话落左手猛然向机钮一按,看也不看,扭头就向后撞去。
“砰”的一声,老三突然双手抱着头,倒退了三四步,四女直看得扑哧笑出声
来。
其余三丑,见状知道事态严重,各自左手一按,见身后暗门并没有打开,心知
机关总线已被人切断,但却不敢形诸于色,以防被她们看出,心中却在暗自盘算着
脱身之计。
丁雁翎冷冷地扫了老三一眼,道:“阁下怎么用头去撞石壁,这也是机关之一
吗?”
四女闻言,登时格格娇笑出声,因为丁雁翎话声非常正经,不似开玩笑的语气,
所以特别好笑。
老三至此,算是黔驴计穷,无计可施了,突然,他把心一横,暗中把功力凝于
双掌,蓦地大吼一声道:“这也是机关之一!”一招“双凤朝阳”由下而上,猛
然向丁雁翎小腹拍去,出招迅捷阴毒之极。
丁雁翎就是等他出手,见招身形突然向右一侧,右手闪电伸手,恰好扣住他拍
出的左手脉门,冷叱一声道:“去吧!”
声落猛然用力向石壁上掼去。
老三脉门被扣,全身功力立刻全失,哪有能力自保,只听一声惨号,夹着砰的
一声大响,老三一颗头颅早已撞成了碎片,鲜血脑浆流满一地,状至凄惨!其他三
丑,一见丁雁翎举手投足之同,杀了四人中一人,心知久留有害无利,那结义之情,
早已忘得一干二净,纷纷拔腿向老大立身的门口奔去。因为,只有那里与对面才有
出路,但对面却是通往五里雾场,容易碰见断魂谷主千面人,所以谁也不敢从那里
走。
四女虽然始终嬉笑自若,但她们心中却都早已存杀机,三人这一逃,不啻是自
取灭亡。
三人身子才一动,突听彩凤仙子梅玉霜娇叱一声,道:“哪里走?”右手一扬,
六枚带翼银针早已打出,一闪射到三人面前,以反方向对准三人咽喉射来。
三声惨号过处,三人咽喉之上,已各中了两枚银针,直冲了七八步远,才轰然
倒地身亡。
丁雁翎一扫四周,朝进口处一指道:“我们进里面去!”话落当先而行,四女
当即急步相随。
白雾随着五人前进的距离加浓,隐隐透出一股热力,使人觉得如同处身于雨前
的闷热之中,浑身不舒服。
丁雁翎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忧抑,触景生情,想到他第一次进到这里来的
时候,便自然而然地想到自己的母亲,与为自己闯谷而被杀害的姊姊。
四女与丁雁翎相处了这么久,在平时,她们虽然有时发现丁雁翎平静下来的时
候,眸子深沉,时常带有一股淡淡的忧抑,却从来没有发现像今天这么重。
四人什么也不敢说,只紧紧地跟着他,默默而行,她们虽然都想分担一些心上
人的痛苦,但却不知由何着手,同时,她们也知道,丁雁翎心中担忧与悲戚的事情,
是从来不肯告诉任何人的。
进入五里雾场的中心,她们几乎看不见三尺以外的东西,花艳芬娇怯地叫道:
“翎哥哥”
丁雁翎剑眉一扬,粗声道:“什么事?”
花艳芬听出丁雁翎的语气有些不耐烦,芳心中一惊,登时闭口不敢再说下去,
娇靥上流露出一种淡淡的委屈之色。
丁雁翎走了一段路,不闻花艳芬再问下去,心中突然一动,暗忖道:“我不该
将自身的恼怒,传于天真无邪的她。”思忖间,缓缓放下脚步,等花艳芬走上来,
才拉起她的小手,道:“芬妹,什么事告诉我?”语气十分温柔。
花艳芬垂下粉颈,不由自主地流下两颗清泪,默默不语。
丁雁翎知道她哭了,暗自叹了口气,用衣袖轻轻替她拭去眼泪,温和地道:
“芬妹,不许哭,以后我不会再这样对待你了,唉!
你不知道,我心中实在太烦躁了。“
花艳芬心中一震,突然抬起头来,不安地道:“翎哥哥,我我惹你更心烦
了是吗?”
丁雁翎摇摇头道:“只要你不哭我就不烦了。”
花艳芬连忙挥袖拭干眼泪道:“我不哭了,真的不哭了。”
丁雁翎强自挤出一丝笑意,道:“不哭才乖!”语气倒像一个大哥哥在哄小妹
妹由这一段对话,其他三女觉得丁雁翎的真正年龄与他所做的事,似乎不大相
配,因为,以他的年龄而论,他是不该有那种强大的力量,来压制自己的情绪的。
彩凤仙子梅玉霜回头爱恋地盯了丁雁翎一眼,柔声道:“翎哥哥,你为什么要
这么烦恼?”
丁雁翎淡淡地笑道:“不要乱猜,谁说我烦恼了。”
云凤影娇声道:“翎哥哥,你这样会使我们心中蒙上一层可怕阴影的。”
瑶池玉女白玉茹也道:“我们今后要永远生活在一起,翎哥哥,不要瞒着我们。”
丁雁翎沉重地低下头,默默不语地走着,此时他心情的纷乱,也许与乱麻相差
无几,千头万绪不知该由何处理。
时间在沉默中消失,距离在时间中缩短,前面,已现出一个高有八尺的拱形石
门,是石壁中唯一的入口。
丁雁翎突然开声道:“将来总有一天,我把自身该讨的账讨完之后,我会把一
切告诉你们,假使,你们愿意等的话。”声落突然急纵两步,跨进拱形石门之中。
丁雁翎一入石门,首先映人眼帘的是一个黄袍老者,此人面色冷酷,似乎在他
脸上找不出一点喜怒哀乐之容。
在黄袍老者身前,有一张长方石桌,桌上放着一个小茶盘,一只精致的小茶壶,
石桌之后,坐着一个满面红光的中年书生。
那书生乍见丁雁翎,手中端着的茶杯不由微微一抖,晃出一些茶水,但脸上神
色却是依旧。
黄袍老者心中暗自呤哼一声道:“哼,你也知道害怕吗?”脸上神色却仍是那
么冷酷。
中年书生放下茶杯,哈哈一笑道:“丁雁翎,咱们终于相逢了。”
丁雁翎冷笑道:“在下猜测,阁下大概就是千面人了?”
中年书生点头笑道:“不错,在下正是。”
这时四位姑娘已来到丁雁翎身侧,千面人一见四女,心中登时狂跳起来,要非
他脸上戴有面具,只怕此时脸上也要变色了。
丁雁翎冷笑一声道:“那么在下来意你该知道了?”
千面人道:“不错,在下知道。”
丁雁翎道:“那么你留在身侧的人,实在太少了。”
千面人笑道:“在下原以为见不到你,所以才悠闲地在此喝茶。”
“你这么自信?”
千面人道:“丁雁翎,不是在下夸口,这里机关在下虽然样样知道,样样精湛,
但如说叫在下由外面硬闯进来,在下尚无此本领,何况你并不了解内部情形?哈哈
”此人言辞犀利,神态镇定,单由这一方面看来,如非大奸大恶之人,便难臻
此境。
“那我们是如何进来的呢?”
千面人笑道:“是机关总线被人切断了。”
黄袍老者心头一沉,但脸上仍是刻板如旧。
丁雁翎冷冷地道:“阁下早知,何不防备?”
千面人起身笑道:“是我见到你才想到,为时已太晚了。”话落一顿,突然转
脸注定黄袍老者道“明义,你说是谁干的?”
黄袍老者心头狂震,但脸上神色却仍旧泰然无比地道:“假使依老夫判断,那
切断总线之人,该是谷主。”
千面人闻言脸上先是一怔,突然大笑道:“何以见得?哈哈”黄袍人道:“全谷大权谷主总揽,守每一部门之人,都是谷主自己派的,那这
割断总枢钮,何异就是谷主?”
千面人心中疑念渐消,沉声道:“本谷主会带你至安全之地的。”
黄袍人道:“但断魂谷一片基业却毁于一旦了。”
千面人大笑道:“你听过卷土重来这句话吗?”
丁雁翎冷笑道:“你觉得有把握生离断魂谷吗?”
千面人笑道:“丁雁翎,你知道老夫为什么只留一个人在身旁?”
丁雁翎缓缓把功力提聚于双掌,冷笑道:“在下以为你自寻死路。”
千面人大笑道:“哈哈年轻人,你错了,因为这石室的机关是我自己设计
的。”态度自若,似乎一点也不紧张。
丁雁翎冷冷地道:“在下自信”
“自信有把握置在下于死地,是吗?”
丁雁翎双掌突然-扬,大喝道:“正是。”声落一招“血海尸山”拍了出去。
千面人凝立不动,右足突然一用力,只听轰的一声,石室顶上,压下一块奇大
无比的石头。
四女一惊,慌忙左右拉着丁雁翎,退出石室。轰然一声大响,只震得地动山摇,
丁雁翎方才立身之处,已落下一块数以万斤的巨石,要非四女眼快,丁雁翎准被压
死。
就在这时,突听石室内,黄袍老者叫道:“谷主,快从这里走。”
千面人大笑道:“明义,那是一条死路,跟我来吧。”
黄袍人道:“啊!原来谷主还有另一条退身秘道呢?!”
千面人大笑道:“明义,你至生死关头,尚不忘我,老夫相信你了。”
就在这时,巨石上面,飞出一块石牌,丁雁翎接住一看,只见上面写着:“速
至飞云寨。”五个字。
丁雁翎把石牌上的字样反复看了一阵,见上面字迹是用手指指尖运功刻上的,
字体潦草,显然是匆忙中写的,他嘴中喃喃自语道:“明义,明义,这名字我好像
在哪里听到过,啊!黄明义,黄明义,是他,一定是他。”随着那恍然而悟的话声,
刹那间,他俊脸上掠过一连串不同的表情,愤慨、激动与迷茫。
四女都被他搅得莫名其妙,她们可以猜得出黄明义这个人,与丁雁翎必然有某
种很深的关系,但其中详情,却是一无所知。
花艳芬忍不住开口问道:“翎哥哥,这黄明义是谁?”
丁雁翎深深地吸了口气,似想借这一口气,来平静自己内心的激动与悲愤,他
沉重地道:“算起来,他应该是我的伯父,但也是杀父仇人,因为,他们出卖了我
父亲。”
彩凤仙子梅玉霜一向做事,心思细密,何况,这时她是站在旁观的立场,虽然,
丁雁翎与她已是夫妻,原无彼此之分,但丁雁翎的事,她却一无所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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